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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来   源 | 玉溪网 | 公开日期 | 2026-03-17 |
山高箐深藏不住彝韵悠悠—— 记元江县莫郎村的彝族文化

莫郎彝族妇女的服饰。

莫郎彝族村民的舞蹈。
□ 玉溪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饶平 文/图
春日里,沿着元江县城以南的一段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一个小时后,便到了层峦叠嶂的莫郎村。这里曾是茶马古道的重要站点,马帮铃声早已消散在历史的烟云中,但一个民族最本真的文化记忆,却在山高箐深的村寨中留存下来。
因环境相对封闭,这里的彝族聂苏支系的文化与习俗得以保持原始的样貌,从明清彝文碑刻到濒临失传的“敲鼓”丧礼,从催人泪下的哭调到烟熏火燎的美食,每一处细节都镌刻着民族文化的韧性。
茶马古道上的村落
“莫郎”二字,在彝语中意为“山高,箐深”,这既是对莫郎村海拔1776米地理环境的写照,也暗含着“情深意长”的双关寓意。正如元江县学者李伟生所说:“莫郎的文化就像这里的山箐,表面看着原始古朴,深处却藏着数百年的历史厚重。”
明清时期,这里是茶马古道从元江通往墨江的必经之地。古道上的饮马石缸、拴马柱,以及村口那棵见证过马帮往来的酸多依树,都在诉说着“南来车马日纷纷”的过往。随着马帮带来的汉文化与本地彝族文化交融,莫郎村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文化生态——既有彝文墓碑上的古老文字,也有融合了哈尼族元素的丧葬鼓舞;既保留着彝族传统的刺绣服饰,也吸纳了汉族的传统建筑技艺。
穿越时空的生命律动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村里的广场上已经响起雄浑的鼓声。这是莫郎彝族最具代表性的祭祀鼓舞,鼓手们围鼓而舞,动作刚劲豪放,每一次踏地顿足都仿佛在叩动土地的脉搏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头戴蓝布包头、袖口露出彩虹条纹的老人段生妞,她弯腰弓步,双手持槌,鼓点沉稳而坚定,动作里沉淀着数十年的传承动力。“这种鼓舞是莫郎独有的丧葬仪式,其他地方的彝族都没有,用筷子或稻草击鼓的方式实属罕见。”李伟生说。
与鼓舞相和的,是竹笛与口弦的奏鸣。莫郎的竹笛以当地高山苦竹制成,黑白相间的漆饰古朴雅致,音色醇厚,像山风穿过竹林。而一位妇女手中的口弦则是女性专属的乐器,簧片震颤发出细碎如虫鸣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晚传递着思念与祈福。这些乐器不仅是伴奏,更是“通神的媒介”,低沉的长音模拟山神的呼吸,短促的颤音模仿猎物的奔跑,与鼓声、歌声交织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莫郎的音乐有着独特的气质。李伟生将其与元江县洼垤乡的彝族音乐进行了对比:“洼垤的音乐欢快豪放,莫郎的音乐则优雅内敛。”这或许与莫郎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有关——周边多是哈尼族村落,彝族文化圈相对狭小,反而让这里的传统文化保留得更纯粹。
穿在身上的“族群史书”
在莫郎的火把节上,身着盛装的彝族妇女是最亮丽的风景线。她们的服饰堪称一部用丝线与银饰书写的“族群史书”,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古老的文化密码。
女性服饰以靛蓝土布为底,最醒目的是胸前喜鹊尾形的刺绣胸襟。大红底布上,用蓝、绿、粉三色丝线绣满蝴蝶、花卉纹样,边缘嵌着一圈圆润的白色珍珠,下方垂着层层叠叠的银饰挂片,游鱼和飞鸟的造型暗含“鱼跃龙门”“百鸟朝凤”的美好寓意。头帕上缀满的珍珠、银泡,以及顶端插着的羽毛,象征着她们对山林、祖先的敬畏。老年妇女的彩虹条纹内衬衣袖,更是莫郎彝族聂苏支系独有的标志。
这些服饰均为女性手工缝制,从纺线、织布、染色到刺绣,往往需要耗费数月时间。在莫郎村的祭祀中,盛装不仅是对祖先的敬意,更是对族群身份的认同。银饰的叮当声、刺绣的斑斓色彩与土布的厚重质感交织在一起,让每一位舞者都成为行走的文化符号。
藏在山野的情感表达
“女儿啊,你今天就要出嫁了,嫁的地方很远,田地可能不肥沃,也没有亲戚朋友,以后遇到事情怎么办?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这是莫郎彝族哭调的片段,质朴的歌词里满是母亲对女儿的牵挂。李伟生回忆,前几年在莫郎参加葬礼时,曾被莫郎彝族的哭调感动得落泪,他说:“那种伤心是刻在骨子里的,完全听不懂歌词,却能感受到深沉的悲伤。”
除了哭调外,莫郎的彝族小调也独具特色。“哥哥你在山坡坡,妹妹我在山脚脚,月亮出来啰啰,星星出来啰啰……”这些情歌用彝语演唱,旋律悠扬婉转,在云雾缭绕的山间回荡,仿佛茶马古道上的马帮铃声穿越了时空。
站在莫郎村峨莨山顶俯瞰,元江坝子像一块碧绿的翡翠,彝家寨子的白色院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酸多依树的绿荫依旧守护着这片土地。在这里,可以听到最原始的彝族哭调,欣赏到最古老的祭祀鼓舞,触摸到最精美的手工刺绣,品尝到带着烟火气的烟熏腊肉。有空来莫郎村看看,一定让你不虚此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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